从《红与黑》到《茶花女》,上海话剧中心打造经典系列用心良苦,呈现在舞台上的,无论制作、编导还是演员的认真和投入都令人感动。然而当这份触动远远超过了戏剧本身带给观众的触动时,可能就是一个问题。
散场的时候,听见有观众在说:表演基本套路,台词基本套路,激情基本套路。虽语带调侃,但“在套路中”的确是最大的一个观感,没有破绽,基本圆满,但缺少触动。回想起当初看了《红与黑》之后的感觉是“经典太难”,到这部《茶花女》也的确“基本”没变。回来的路上细细想了一下,或许,问题就出在“经典”之中。
何谓“经典”?说到底就是在不同时空里的不同的人都能汲取各自的收获,而不是因为“经典”所以经典。“经典”的本体是一直客观存在,重排“经典”显然不是凭空或凭经验中的“经典”重现“经典”,而是必有其新的意义并赋予其新的生命力,并让观者收获新的启迪,这才是排演经典的意义,也是最尊重经典的态度。如果说就是要“重现”,那么支撑当初之所以成为经典的核心有在哪里呢?那些背后的元素又怎样全部复原呢?就是真的复原了,那么又从哪里寻找过去的观众呢?
如果把“经典”设定成宝典,是每一个观众已经熟知和需要了解的、固化的标本——宛如大英博物馆内的典藏一般,那么作为戏剧的“经典”尚未排演就已经失去了魂魄。那么,又怎样继续成为“经典”呢?
诚然,对于一部3小时的舞台剧,制作经费也可能有限,以上感慨可能过于苛刻,只是基于期冀。
如果只说戏本身,当缺失灵魂的时候其实技术可以成为一个理想的弥补手段,但似乎也还有很多细节值得打磨。比如,一些情绪节点的表达地还略欠火候,以致当情节本身相当俗套的时候很难有特别的动人之处;一些情节细节似乎也有不足,比如茶花女为何频频欠钱。结尾被改成两人在茶花女临终前短暂团圆的情节也殊为败笔,整部剧作意境几乎完全沦为了一部家庭主妇的电视剧,她告诉我们:没有金钱支撑的爱情是虚幻的。当美满的爱情不能持久的话,那还不如不要出现。
当两人决斗的枪声响起的时候,茶花女的一生其实已经结束了。
演员里其实主演孙宁芳、王玮都很棒,很入戏,也很辛苦,但是特别欣赏扮演的女佣纳尼娜的蒋雪,感觉整台戏这家伙最传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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