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匈牙利Kretakor戏剧团演出《海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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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契诃夫

在契诃夫之前，欧洲戏剧必须描写人的一个完整行动。亚里斯多德说，对于悲剧来说，行动先于性格，人在追求幸福或者躲避不幸的时候，性格自然地被表现出来了，但是不应当直接地描写性格。他又说，并不是描写一个人的一天，或者描写一个人的一生，因为是描写了同一个人，悲剧就自然地获得了“行动”的整一性。因为，一个人的一天和一生，有许多互不相关的事情发生，而悲剧描写的，是开头导致了发展，发展导致了结局的一个完整的事情。为此，后来的戏剧家有的把戏剧的原理解释成“冲突”，说没有“冲突”就没有戏剧；有的把戏剧的原理解释成“危机”，用中国早期戏剧教育家余上沅先生的话说，戏剧就是挖一个坑把人扔进去，看你怎么往上爬。
自然主义者左拉用亚里斯多德之“矛”，攻亚里斯多德之“盾”。他说“模仿自然”是亚里斯多德的艺术法则，那么在生活中，我们并不是每天都在做着有头、有身和有尾的整一的行动的，戏剧为什么一定要描写整一的“行动”呢？他主张，戏剧可以随便截取一个人的一天，或者一个其它时间段的生活，不管它整一与否，真实地记录下人的生活，这
才叫模仿自然。但是，雄辩的左拉根据这个原则创作的戏并不好看。
契诃夫是最早真正推翻了欧洲古典戏剧的“情节整一性”原则，而又能在戏剧中提供充足审美资源的剧作家。写作《海鸥》的时候，他对朋友说，要写一个戏，和以往所有的戏都不同，五普特的爱情，有一片湖水，很美。这叫什么戏啊？完全没有故事！他又说过，人们并不是每天都在求爱啊，决斗啊什么的，人，也就是吃吃饭，打打牌，说说蠢话，在他们吃饭、打牌、说话的时候，悲剧就发生了。应该写这样的戏。
我们从契诃夫的戏剧中感觉到左拉所缺乏的动人诗意，同时也对契诃夫产生了一个误解，以为他像左拉主张的那样，真实地描写了琐碎、平凡的客观生活，从这种对于客观生活真实的描写中创造了诗意。
黑格尔有一个观点：戏剧虽然要把人的生活像史诗的描写那样展现在眼前，但是戏剧归根到底是源自于人的内心世界的；戏剧的美感源泉是来自于戏剧主人公的心灵，而不是来自于他们的客观存在。
契诃夫颠覆了亚里斯多德的“情节整一性”原则，他有没有颠覆黑格尔关于戏剧源自于主人公内在心灵的学说呢？
匈牙利人演出的《海鸥》是非常动人的！他们演出的这个戏的美感源自于何处呢？是源自于契诃夫诗意地描写的客观生活，还是源自于他所创造的人物的内在心灵？
在匈牙利人的演出中，深深打动我们的——
是特里波列夫撕心裂肺的绝望：他向他的舅舅抱怨妈妈不爱他，她的朋友因为他大学没有毕业，父亲是一个小市民而看不起他；他精心准备的戏剧受到了妈妈和她的朋友轻侮；他所爱的姑娘看不到他的才华，却因为崇拜一个中年小说家的才华跟他私奔了，他却仍然深陷在这段无望的爱情之中……
是妮娜的激情与忧伤：她像海鸥被美丽的湖水吸引着一样，被艺术和小说家的才华吸引着，抛弃一切跟他、跟艺术私奔了，两年后，孩子死了，她被遗弃了，成了一个下等流动剧团的三流演员，她看不到在艺术上成功和重新获得爱情的希望，但她还是在一个风雪之夜，因为听说特里果林来了，不能自制地来到她为爱情和艺术而离弃的家乡……
是玛莎深受煎熬的心灵所发出的哀嚎：这个寻找一切机会尾随在特里波列夫身后的姑娘陷入对他炽烈的爱，他却从来就不正眼看她，为了拔除这爱，她随随便便把自己给嫁了，但在冬夜里宁肯不回家料理自己的孩子，也要赖在这个不肯看她一眼的男子身边，为他失恋的痛苦而痛苦……
是那个快要走到生命尽头的失败的退休职员的不甘心：他觉得自己一辈子就这样荒废了，想当一个作家，没有当成，想结一次婚也没有结成，他对少女妮娜的迷恋是他这种不甘心的表现……
甚至是那个无足轻重的小学教师麦德维坚柯：他那颗温和的心总是惦记着贫穷，惦记着他所得不到的爱人的温情，惦记着他缺少母爱的孩子……
契诃夫的人物虽然没有行动，但他们内心所受的煎熬和欧洲古典戏剧中的俄狄浦斯、安提戈涅、哈姆雷特、奥瑟罗、李尔王、麦克白遭受的一样强烈。不是他们缺乏情节动力的、琐碎的、静态的生活给戏剧提供了审美的资源，而是他们内心的焦虑和激情提供了这个资源。
许多学习契诃夫的剧作者像契诃夫一样描写寡淡的生活，却不能像他那样提供因为意识到自己生活的困境，而在内心充满焦虑和激情，时时刻刻忍受着焦虑和激情煎熬的人。而他们给自己并不成功的剧作辩护的理由居然总是：
“契诃夫能这么写，我为什么不能！”

二、Kretakor戏剧团

契诃夫是古典主义向现代主义的过渡，是现代主义的先驱。
古典世界观相信一个“上帝”的存在，不管这个上帝是基督教的，伊斯兰教的，还是什么别的宗教的，或者是儒家的、法国启蒙主义者的、俄国民主主义者的、马克思的、黑格尔的……他们相信，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是有目的、有秩序的，如果这个世界出现了混乱或者罪恶，那一定是因为“撒旦”在破坏，如果战胜了这个“撒旦”，世界本来的目的和秩序就会恢复。所以，无论这个世界怎样地不完满，它仍然是我们的家园，我们仍然能够在这里找到幸福与个人价值，而且有责任为捍卫它的目的与秩序而奋斗。
现代主义的世界观不相信这个。它宣称：“上帝死了！”它相信宇宙的存在、地球的存在、人类的存在和我们个体的存在，都是缺乏意义的，都是偶然的。一切“价值”都是人类为自己编造的。人没有什么家园，我们不过是这个世界的偶然的过客。不存在什么目的和秩序。人类因与他生存的环境的疏离所造成的巨大焦虑、恐惧、悲哀是与生俱来的
契诃夫主观上决不会接受现代主义的世界观，但是，他敏锐地察觉到，为俄罗斯人寻找一个生活的意义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他们的生活是沉闷的，缺乏价值的。他看到：旧的上帝已经死去了，他苦苦地寻找一个新的“上帝”却没有结果。但是，他相信：世界必定会有一个新的上帝诞生。他相信两百年以后，世界不会是这个样子的，那时候，人的生活一定是美丽的、健康的、幸福的和有意义的。他的肺结核已经很严重了，他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他曾经动情地说过：我多么希望我在死后两百年，再到这个世界上来看一眼，哪怕只呆几分钟，看一看那时的人们是怎样地生活啊！他在《三姊妹》里借那个愁闷的中校之口，也说过这样的话。
契诃夫虽然渴求着古典世界观的幸福，但是由于他最早诗意地表达了失去古典世界观后的人类的苦闷，所以他被认为是莎士比亚之后的第一人。
我一直以为，契诃夫的主题，就是描写与整个生存环境相疏离，相冲突的人，由于找不到生活的意义，找不到价值感而产生的强烈焦虑。我还从来没有想到过，在契诃夫的戏剧里，描写了Kretakor戏剧团表演出来的现代人的一个更具体的特征。
这个特征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无法沟通；痛苦和焦虑也是由亲人们、朋友们、爱人们之间实际上的无法沟通造成的。
契诃夫的戏剧没有情节，人与环境的冲突显得太抽象，太空泛，而人与人之间表达与理解的失败却是真正的冲突，是戏，是剧场所需要的审美资源。
特里波列夫热情地准备了一台抛弃既有戏剧规则，抒发现代主义激情的戏剧，妮娜表演的时候，特里波列夫的母亲伊琳娜轻蔑地说：“这有点现代派的味道。”
特里波列夫带着责备的口吻恳求道：“妈妈！”
当魔鬼出现的时候，演出人制造了气味的效果，伊琳娜责问：“一股硫磺味，非这样不可吗？”
特里波列夫：“是的。”
伊琳娜笑出声来：“是啊，这就叫舞台效果。”
特里波列夫抗议：“妈妈！”
继续演戏。这时候，波里娜对多恩大夫说：“您把帽子摘下来了。戴上吧，会感冒的。”
伊琳娜：“大夫是给魔鬼，给永恒物质之父脱帽致敬呢。”
特里波列夫终于超越了忍耐的极限，愤怒地大声说：“戏演完了！够了！闭幕！”
与妈妈无法沟通，感觉到她不爱自己本来是特里波列夫痛苦的最大来源，这个在剧本中就是明确的。然而，匈牙利人把这种无法沟通的状况渗透到了每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的关系：
婚前，梅德维坚科总是唠叨哲学和自己的贫穷，婚后，他总是唠叨孩子和贫穷。当他唠唠叨叨地向小说家特里果林说：“要是有人写个剧本，反映反映我们小学教师的生活，再搬到舞台上演一演，那就好了。我们教师的生活太清苦太清苦了！”剧本没有提示他人的反应，演出中，特立果林尴尬地、厌恶地把头转开了。
管家沙姆拉耶夫总是兴奋地谈论他十几年前在大都市里看的戏，总是关切地询问与他毫不相干的演员的情况，一遍遍地说起，剧场的那个观众席上的醉鬼男低音比舞台上著名的男低音还要低八度。我原来以为，他的这些台词都会得到其他角色的善意的嘲笑，台上的角色会和观众笑到一起。但是，在匈牙利人的演出中，每当沙姆拉耶夫兴致勃勃地说着这些蠢话的时候，台上所有的人都冷冷地、长时间地沉默着，他们表达的是厌恶，而不是善意的嘲弄。当观众为沙姆拉耶夫笑起来的时候，他们冷酷地沉默着。
当妮娜羞涩地、激动地向特里果林表达崇拜的时候，伊琳娜说特里果林“觉得不好意思啦”，我原来真的相信特里果林也害羞了。但是匈牙利人把这处理成了玩笑，恶作剧。妮娜崇拜小说家，热切地跟他谈论艺术，特里果林却惦记着“湖里会有不少鱼吧”，他突然说道：“我爱钓鱼。”妮娜和特里果林都在谈论艺术的时候，其实谈的是两样东西，妮娜根本不能够懂得特里果林的惶恐和焦虑，她浪漫地幻想着，说：“您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了，所以没有闲暇和愿望来认识自己的价值。……在其他人眼里，您是杰出人物！”妮娜想到了为成功者准备的凯旋的马车，特里果林嘲问道：“难道我是阿迦门农？”妮娜沉醉在艺术可能带来的赫赫声名中，感到了头晕，特里果林却说，“多美的风景啊！……太美啦！”而这时候，他是看着妮娜滚圆结实的屁股。爱情，在妮娜一方是美好的，“如果你什么时候需要我的生命，就请你前来将它取走。”在成年人特里果林却是色欲的。他们约定了私奔，匆匆分手的时候，契诃夫以“一个长时间亲吻”结束了第三幕。我原来以为，这个吻是温馨甜蜜的。但是，匈牙利人的特里果林，一边吻，一边侧过头来，嘴上还留着从妮娜那里蹭来的口红，谨慎地打量四周，然后一阵疯狂，把妮娜吻倒在地板上，在屋外伊琳娜的催促声中，不甘心地离开了。妮娜之爱和特里果林之爱的色彩差异如此分明。
波里娜向她的情人多恩大夫抱怨自己的丈夫：“我烦得要发病啦！您瞧，我浑身发抖……我受不了他的粗鲁。亲爱的，我日夜思念的，您把我带走吧……”她骑坐在他的腿上，热烈地吻他。多恩医生说：“我都五十五岁，已经来不及改变自己的生活了。”这是冷淡的拒绝！波里娜，立刻起身，收回了热情，恶毒地说：“我知道，您拒绝我是因为在我之外还有别的女人！”
绝望地忍受爱情煎熬的玛莎对多恩说：“我想跟您谈谈……我的心依恋着您……不知为什么我全身心地感觉到您跟我很亲近……帮帮我，我会作出傻事来的，我会把我的一生当作儿戏，我会毁了我的一生……我支持不下去了……”但是，她从她视为父亲的多恩大夫这里并没有得到安慰和同情，多恩大夫冷漠地推托：“怎么人人都在发神经！人人都在发神经！我能帮你什么忙呢？我有什么办法？”
梅德维坚科苦苦请求他的妻子玛莎回家，他说：“想想孩子，他们有三天没有看到他们的母亲了……”而玛莎更关心灵正遭受煎熬的的特里波列夫，为他的痛苦而痛苦，她离不开这个不肯看自己一眼的男人。她一次次驱逐自己的丈夫回家。她的丈夫抱怨她父亲不给他马，他保证即使没有马，他也会在夜晚走六公里半路回家的。他向每一个人告别， “也就六公里……再见了玛莎……”玛莎不情愿地伸手让他吻，“妈妈，再见。”他的岳母同样厌烦地伸手让他吻，“要不是有个孩子，我是不会麻烦任何人的……”他向大家鞠躬，“再见……”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凄凉的告别，他像做了什么错事似的走下。这个最不重要的场面，竟然是匈牙利人演出中最动人的地方之一。我第一次从这个喜剧人物身上感觉到令人心颤的哀伤。

三、斯坦尼斯拉夫斯基

除了照明，几乎没有特殊的戏剧性的灯光。没有戏服，就穿着现代人的日常服装。也没有戏妆。表演非常朴素。就像日常生活里的对话，日常生活中的举动，没有一点夸张。演员们好像把自己完全变成了角色。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表演理想是：演员自己忘掉演戏，就像“生活”在舞台上一样；演员通过自己的“生活”般的表演，让观众也忘掉这是演戏，就像他们是在透过“第四堵墙”窥视剧中人的生活一样。应当说，Kretakor戏剧团的艺术家在一个相当高的水准上实现了斯坦尼的这个理想。当特里波列夫看到妮娜回来欣喜若狂的时候，当波里娜对特里波列夫说，女人要求的并不多，哀求他偶尔看玛莎一眼，特里波列夫厌烦地起身离去，玛莎狂暴地责怪母亲，痛苦地匍匐在桌面的时候，当妮娜诉说自己把对荣誉的渴望变成了对苦难的忍耐的时候，当她绝望地宣称自己仍然爱着遗弃她的特里果林的时候，我们一面被剧中人物的痛苦感动着，一面惊叹这些匈牙利艺术家把自己变成剧中人生活在舞台上的技巧（如果可以这么说的话）如此纯熟。
但是，奇妙的是，所有这一切却是在推翻了斯坦尼斯拉夫强调的“第四堵墙”的情况下完成的。
观众席围成三面，首排观众脚边那长宽大约四五公尺的窄小空间就是“舞台”。“玛莎，你为什么总是穿黑衣服？”“我给我的生活戴孝。”这两句开场的台词出现在翻译的屏幕上，剧场响起陌生语言对话的时候，我们发现，玛莎和梅德维坚科就坐在第一排观众席上。在大部分情况下，下场的演员都坐在观众席上；在很多情况下，他们就在观众席上对话。观众席上的椅子，有时候也成为道具，演员们搬动椅子碰撞了观众，他就自自然然地向观众道歉，然后继续演戏。特里波列夫正在用提琴拉着忧伤的曲子，他听见了妮娜，妮娜来啦，他兴奋地跳起来跑出去迎接她，顺手把小提琴放在我们的王真峥同学的膝盖上。观众席第一次响起手机声，哀怨的玛莎哀怨地、长久地看着手机的主人。手机再次响起的时候，是特里波列夫温和地、友好地看着机主，竖起一个指头轻轻地摇动。
从来，推翻“第四堵墙”的意义，是打破关于生活的“幻觉”，把剧场、表演和演员强调出来。但是在匈牙利人演出的《海鸥》中，“第四堵墙”虽然被推翻了，我们却仍然不能辨别是多恩医生在向被碰撞了的观众道歉呢，还是扮演多恩的演员在道歉？是特里波列夫把提琴放在我们的同学的膝盖上，还是扮演特里波列夫的演员把琴放在观众膝盖上？是哀伤的玛莎和正在准备演出的特里波列夫责备观众响起的手机呢，还是匈牙利演员在责备上海观众的不礼貌？
在这个《海鸥》中，“第四堵墙”被推翻了，但演员仍然拒绝强调他们的“表演”，还是坚持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理想，在舞台上“生活”着，仍然拒绝公开他们的“演员”身份，而是与他们所扮演的契诃夫的人物深度地重叠着。

四、上海，中国

我们还有一些同学希望来上海看戏，可惜没有买到票。但是，大约300个座位的小剧场在开演时还有五分之一的空座。幕间休息后，大约又空出了五分之一的座。这样一场经典剧作的优秀演出在上海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寂寞的事情。上海好像更倾向于把自己定位为“时尚之都”。这里据说有两万“白领”话剧观众，在中国大陆，除了北京，大概不会有那一座城市拥有这个数目十分之一的话剧观众，根据网络小说《爸爸，我怀上了你的孩子》改编的舞台剧《恋人》据说在这里票房很好。但是，那些比“时尚”具有更久远的价值的东西，才会成为伟大的艺术。
契诃夫和Kretakor戏剧团距离我们都很遥远……

超级明星 注册时间: 10/09/2006 20:22:20 离线

sigh,我没换到票也没买到票。《父亲》也被包场，没能看到。寂寞，有时候是因为被隔离。

超级明星 注册时间: 05/12/2002 12:15:00 离线

我曾几次三番追问管票的同事：《海鸥》的票去哪儿了？
同事回答我：前期做宣传需要，以票抵扣给对方（票务公司、宣传机构）了……当然，这是其中的一部分，很可能是一大部分。因为《海鸥》的票房，前期并不好，也大概因此导致后来没有几个人看好，所以……
只是零星所见连起来的推测，并不一定是全部情况。

超级明星 注册时间: 10/09/2006 20:22:20 离线

中心是为会员留了一些票的，而且《海鸥》还留了一些给积分比较多的会员作为赠票。可能这也是原因之一。记得那时通知换票刚出来，我周四打电话都还有，周五晚上过去买已经没了。
也就是说票房一开票，《海鸥》就没了，不存在前期票房不好的状况。
这次换票是很好的事，但细节上似乎应该增加一些规定，比如每人换票有一个限量，因为当时工作人员告诉我票子很有限，但换票是没限制的。可能又是一个原因。
我倒是觉得以后还可以尝试会员积分换折扣，可能可以吸引更多人来看一些最后真的被证明是“冷门”的戏。其实这次很多戏都很好，甚至有一些是可以在大场子演出的。

超级明星 注册时间: 10/09/2006 20:22:20 离线

契诃夫和Kretakor戏剧团距离我们都很遥远……
!

超级明星 注册时间: 16/10/2007 23:41:32 来自: Sin City 离线

想看，却买不到票...

超级明星 注册时间: 10/09/2006 20:22:20 离线

楼上的，最近的那出话剧名字跟你有关乎？：）